• 20日谈2011-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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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接到奶奶的电话,平淡两句就挂了。这一刻我决定过年要回家。

    中午切菜想起中秋前夜在惠园吃饭,我隔着窗子对窗外拿着足球的他那么开心,他半天才看到我,可是他进来之后走进去里面包间走了一圈,然后又走了,都不到我身边来一下。然后去宿舍放了东西才过来。泣不成声。

    想到这里我去校内里的隐身名单里删掉了他,然后又把好友也删了,再到微博删掉了他。是该彻底清静的时候了。然后看着删掉以后的他的微博页面,我再也忍不住眼泪了。

    希望你以后能很牛逼,这样我才不会后悔我当初和你在一起。

    希望你能一如既往坚持理想。

    希望你能成熟,希望你的天真与坚持能坚固地抵抗住现实。

    而我。会继续寻找和我灵魂契合的,爱我毫不吃力的人。

    我只是想不明白,当初都非要在一起的两个人,为什么要坚持下去就那么费力,即使相爱。

    每天晚上都梦见你,我也不记得梦见了你什么。可是你的的确确出现了。梦里我们总还是紧紧相依。

     

     

     

  • 下半个明天见2011-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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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做了一个长梦,若不是压得手痛,我恐怕要睡到明早天光。我回忆梦的时候,好像在抓前世的记忆那样困难。

    梦里有很多场景,我一会在家门口那幽暗的楼梯道上,一会在奶奶家走廊前的水泥小台子上,一会在一座未完成的建筑物下,一会在比闺房还要熟悉的教室里。这些场景随时切换,你一定要习惯。

    我能记起的最早场景,便是在一个房子里,大家一起在看武侠片,看着看着,我竟然就进去了,进去之后同一个奶奶似的人物一同奔跑,她是一个记者,来无影去无踪,跑到了一个将要竣工尚未拆架子的建筑底下,我和母亲一起进去了。里面的墙壁上挂满了裱框的照片,地上有一堆沙子,我一看,沙子里有好几个大幅的裱框照片,好像是爸爸的艺术照,他穿着黑西装,英姿飒爽。奶奶似的人物此刻是妈妈的身份了,便对我说,柳柳,去把爸爸的照片捡起来挂到墙上去装饰装饰屋子。我便拨开了沙堆去搬那沉沉的照片,可是那么大一幅照片,长宽都将近一米了,虽然不沉,但由于没有抓手又占空间,很难驾驭。我又仔细看了看墙上,也许能放得下一两幅画,可是那沙堆里显然有三四幅画,我实在是有些担心挂不下,便出神了。这一出神,便从场景中出来了。原来是有人换台了,换到了一个相亲节目。相亲节目里有个毒舌评委主持人,节目里的女人都穿着古代的服饰,大约是因为这台换的不彻底,我们尚在古代,不过此刻我跑到了电视外,成了一名观众。而毒舌主持人对着古典婉约,化着淡妆的红衣女嘉宾说,你们虽然牵手了,但是你刚才的一系列表现非常勉强,我看出来你所作所为都是虚假的,都是作秀。红衣女急了,说,要怎样你才相信我是真心?主持人继续毒舌分析她的小动作后面藏匿的心理活动。红衣女便气坏了,抱住男嘉宾开始强吻。主持人继续说,你现在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当然要吻他了啊。有本事继续啊。这时候观众都看好戏似的起哄。我在这边很紧张地说,她不会被刺激得要当场强奸此男吧。我有一点点尴尬,和家人一起看吻戏还是很不好意思的,便在心里默默祈祷红衣女千万别继续了。谁知电视里那红衣女很不争气,就是中了主持人的显而易见的激将计,便将男子按倒在地。但后面的故事不记得了,难道有激情戏被广电总局减了吗?我倒是记得红衣女最后疯了。

    奶奶似的人物又出现了,我对她说,别忘了拿你的记者证,她亮出一片深绿色的叶子,说,不在这呢么。梦里不觉蹊跷,意识完全昏睡,只剩潜意识在群魔乱舞。现在苏醒时候回忆,顿时觉得不可思议,这莫不是植物界的记者?

    随后我到了我家门口,我和母亲还有奶奶等人坐在家门口幽暗的楼道里,我一直不住地想洗手,觉得自己手脏脏的,便企图下楼去奶奶家洗手。(奶奶家离我家近,我家住四楼奶奶家住不远处的一楼)但仔细想想,这样不合理啊,我若提出此要求,大人们会让我直接回家洗手。回家洗手?我望了望,离家门口只有几个台阶,可这台阶中间坐了你们好几人,还有一篮子一篮子的菜,我觉得跨越起来好麻烦啊。大约梦里的肌肉都萎缩了,上起楼来很累,连几个台阶都不敢登。再然后我竟然直接如愿,瞬间移动到了奶奶家门口的和走廊一般长的石头阶上,身边的人也换成了表妹和表弟,我们在等雨停。说来真好玩,现实中总是等雨停才出门,而我们在梦里非常认真地等雨停了之后再进门。表弟在我对面,掏出了一堆纸条和本子,我也拿出了本子。我拿起他的一张纸条说给我用一下,我要写东西。他给了我一张纸。我看了看,那纸正面空无一字,翻到反面,却是一段愤怒的话,大意是,xx,和你分手以后天天都是你的影子……(具体内容已忘记,总是第一眼着实让我吓了一跳),我怕弟弟知道我发现了他的这件事情,便偷偷将纸条夹进了笔记本,若无其事。弟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忽然开始翻我的本子,这本子有几页格式是账本的格式,弟弟翻了翻,将三页纸叠在一块,再依次推开一点点,像平行叠着三张扑克牌,却要刚好看到花色的参差。他在这三页纸,一页三分之一的长度上书写下了accounting这个单词。我很担心他发现,便一直小心翼翼。拿出了英语笔记本要给他讲课来转移他的注意力,他也果真配合了。我看他的神色并不像失恋之人,还自然想起了之前他写过的qq签名,大意是说如何能让一个女孩子爱上自己。当时我还在心底默默笑话他幼稚,谁知此刻已经吃得人家女生死死的。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啊。讲着讲着,他忽然对我说,你当年都没和我说过as……as……的用法呢。我一愣,说,这个还要讲吗?我以为是个人都知道呢。他说,哼,你就是这样当老师的吗?我心里忽然想起,几年前就给他当过老师呢。可是我被他说得有点激动,在雨里拿着英语笔记本争论。这时候忽然来了一辆车,几乎要撞了我。我便赶紧躲过。那雨里,车灯形成了一个灯柱,似乎是丁达尔现象。

    雨终于停了,我和表妹表弟都要进屋里去。我发现屋外有好多好多东西,两只手都拿不下。表妹帮我拿了一批进去。我两只手都放满了东西,轻轻帮她推开门。结果自己拿的太多太贪心,进不去了。

    哎,忽然没心情写梦了。睡觉去吧。

    剩下的情节明天再写。

     

  • 除了小说,我已经许久许久不写日记了。这个看看我豆瓣就知道。写给人,更是慎之又慎。原因是我痛恨拼凑,我痛恨用拼凑来玷污了我想写给的人。而不拼凑,那是要了我的命。

    这篇文应该没有拼凑,因而写得也特别之烂。

    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高山写父亲的眼睛,所有人看了都说情真意切,独我摇头说技巧高超浑然一体而已;纪婉嫕写机场送别,写她在机场如何泪流,独我觉得,如果她当真情深,就写不出这种大段描摹的文章来;昨天,我方才对有的同学说她写父亲的文章,情感不够。

    我知道她是个很动感情的人,我还是说,情感不够。

    不够就是不够。

    如果情感到了某一地步,也许写出来别人看了没感觉,但我看得出来。可是我知道不是每个人都看得出来的。这就是我不想为一个人写文的原因。我深深恐惧,别人看了会说,你的情感我看来还要不够嘛。

    这又不是可以解释得清楚的事情。

    可是今天我忍不住了。

    今天中午我接到有的同学的电话,她说:清轮,我现在在忙,不能和你电话。她昨晚就已经跟我说过,一天不能和我说话,我说嗯。于是我在电话里说:你现在不能电话不要紧呀。她说:我知道,我就是想来和你说一声。

    同样的事情发生过三次。一天前(还是两天前,我天数已经忘了)我初次给她短信,她在接一个电话,就上电脑跟我说:我现在在接电话,怕你急,先来跟你说一声。

    今天我在打电话的时候一副挤出来笑的神态(虽然有的同学看不见)和声音,说:好的,再见。还让自己发出笑声。然后就匆匆挂了电话。母上大人说:哟,除了钱冬萍你还有人可打电话呀?这句话又扎到了我,所以我不服气地故意说:就是打给钱老师的。母上:打给她你会笑容满面?我摸摸自己已经红了的两块面颊,果然笑得都有点酸了,就又用手各拍了一下。母上冷笑一声也不说啥。我懂得她眼里的意思:你八成又在外面交了什么朋友。于是主动解释:我班班长,魏晓竹。语气淡淡,母上看了过来:你班班长你会假笑?

    母上虽然不了解我,却了解我不会作假,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装笑。

    其实我对有的同学装笑的原因很简单,我想少说点话,又怕气氛尴尬。为什么想少说话?因为我怕说错话。诸位是否有过这样的经历:结识一个人彼此很有好感,很想说话,却又怕说出来的话不好,反而影响初次见面的好印象。只不过我对有的同学好感很深,所以怕的程度也很深,就成了万不得已。昨晚也是这样,她在那里想用耳麦跟我说话,她清脆莺啼般的声音传来,我这里没有耳麦说不上话,我也不觉得遗憾,因为我怕说错话。

    可是我从来不太装,所以笑声大概太假了,也许她会发觉我笑得不对劲,觉得我在敷衍她,想到这点我很难受。

    我对自己说,她应该在地铁上吧,四周喧闹,听不清。更因为她心地光明,听清了也不会觉得假,所以不用担心。

    她心地光明,正是我对她非常有好感的原因。

    她早就发短信来,让我上她博客看看她的新文章,末尾有写到我。我磨蹭着到下午方去看了,原因和她第一封邮件我迟迟不看的原因一样,有点忐忑。我是从末尾开始看的,看到写清轮的部分,我没什么太大的感觉,然后看到她写细细,写她们一起疯一起闹,我忽然有很多话想说,忽然觉得委屈,甚至不想再看了。然后直看上去,看到她写她最近十天前的失恋,我忽然呆住了。

    她丝毫没有像纪婉嫕一样哭诉,可我看出她很难过。

    我忽然不知所措,双颊起了两片羞愧的深红的云朵。

    她跟我说过的:你知道吗,我和我的男朋友分手了。

    她跟我说过的。

    我记得。

    我当时很难受,说:摸摸头,别难过。她说:我不难过呀,应该是他难过。我的难受和担忧立刻烟消云散了。因为我相信了她,我相信她一点也没因此难过。她的性格,她的行为,她的种种,何况水母当初也是这个样子,我就一点也不担心了。

    而且我听她的话,误以为是她甩了男朋友的(应该是他难过)。那当然她毫无所动了。我甚至没多问一句,是谁提出的分手。

    原来事实并非如此。

    原来她失恋了,原来她一直梦到大象,把夜来香插在象鼻子上,而我竟然没有再多想过这件事。

    没有安慰,没有提及,虽然我知道她不需要。

    她不需要吗?

    她真的不需要吗?

    就因为她的恢复能力快,就因为她身边可心的人多,就因为她笑咯咯,我就认为她不需要,我甚至在认为之前都没问过她,你需要我安慰吗?

    我的心情像微雨前的白云,把自己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我知道有大雨要倾泻而出。

    身为朋友我很失败。

    我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大概在一年多前(时间我记不清),我上了我讨厌多时的豆瓣,看到一篇人家推荐过来的日记,然后立刻点了作者,进了作者页面,立刻关注了她,很花痴地说:我太喜欢你的文章啦。然后我立刻拨通了大概还在和周公约会的钱冬萍的电话。

    如果我没记错,我和她才吵过架,不过有好东西一定要分享。

    “钱老师,钱老师,你赶快上豆瓣去看一个人,有的同学。”

    “嗯。”懒洋洋的回答,我一向习惯了,这次却不高兴了。连忙补充:“我他妈上豆瓣那么久,第一次看到这种文章,好得不得了。”我很少口吐脏话,那次我很冲动的。

    钱冬萍不说话了,我也觉得该闭嘴了,其实我很想再补充,可是我知道钱冬萍有深入骨髓的逆反和怀疑心理(尤其是对我),如果再说好,她也许会干脆抗拒不看的。于是我强忍着继续夸奖的欲望,沉默了。

    钱冬萍看了,也关注了,她的评价是:有的同学天赋很高。我心里立刻像吃了淡黄的蜂蜜似的,很甜,于是又一句脏话吐出:也不看看是老子推荐你看的人。

    看了好文章我脊梁骨都会来回麻三趟,有的同学的文章就给我这感觉。

    有的同学没有回我,我没有再留言更没有和她说过话。

    不是一开始就害怕和人交流的,吃了太多苦头,付出了鲜血淋漓的代价,至今夜夜梦到我第一个朋友的惨痛教训,还有两个极为重要的原因:一,她让我想到水母,二,她在豆瓣上写:北京人。

    纪婉嫕是北京人,常恺铭是北京人,我父亲去了北京,我姑妈是北京人,北京的一切引起我深深恐惧。我曾经咬牙说过:我这辈子和北京耗上了。结交纪婉嫕的时候我说过:希望北京可以因你而美好。可是最终北京却因她而更让我惶恐。

    水母是我心里最不愿承认的伤痛,打了麻药糊里糊涂的,被有的同学这一弄,痛楚开始苏醒,麻药过去了。水母用声音就可以在我肚子上捅个窟窿。

    痛苦是我生命里最有生命力的东西,只要我活着,它就发作,不给我片刻的休息。

    如果这次搭讪再是个错误,且不提我的创伤,以前钱冬萍还会说:方老师你是个冲动的白斩羊,只会往外冲,毛都拔光了被人当下酒菜了还在呱呱叫。我还能跟着她怪声怪气地附和:对的对的方清轮,叫你个鬼叫你个头叫你个毛线。现在她已经会用高贵的傲气的却又挑衅的目光默然无声刮过来,让我脸上泛起红潮。让我知道,被别人看不是看,被她看才叫一个看——钱老师的鄙视,我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所以我就没有说话,我深信自己一辈子不会和有的同学搭话的。

    又过了悄无声息几个月,我下了豆瓣,原因是觉得上面有很多人过于理性(也许是我过于感情),特别知性,而且高高在上不关痛痒。从此很争气地没再上去过。这样大概有一年?

    这一年里也发生过两次与她有关的事情。

    一次是我在闲谈中对钱冬萍说,豆瓣上我最喜欢的就是有的同学。那话是自然而然,如泉水般流出来的。

    一次是我忽然上去想和她搭话,然后又看到了她的页面上:所以我还是玩世不恭,继续做我的女版周伯通。我百度了一下,周伯通是谁,结果是一个看上去不是怎么太有兴趣的人。我最喜欢的是林黛玉和纳斯塔霞,黛玉和周伯通------料到不能相合,我就又退出了豆瓣。

    然后就是前天(也不知道大前天),我发了一封求搭讪的豆邮给有的同学,还有秋日的奇妙时刻。出于雪羔见萧德让式的戒备心理(其实戒备个毛线),我的自我介绍长篇大论,枯燥乏味,而且开头就是:如果我接下来的话你看下来觉得任何莫名,请自动忽略,就当没有看到。好像我是一个很冷漠的人。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种求搭讪有多么不妥。我就是要让它不妥,我和一种体内不知什么东西别扭上了。而且我也学不会妥当的搭讪。

    我永远学不会说:有的同学,你好,我很喜欢你的哪篇日记,从中我受到了哪些启迪巴拉巴拉,相信你是个充满朝气充满神马神马的人,我是一个热爱文学和古典音乐的人(我一看到这种介绍不知为何会有一种脊梁骨发冷的感觉),性格内向但不悲观巴拉巴拉,很高兴能够见到你的日记,如果能因此和你交流,我就更高兴了。方清轮,某年某月某日。

    人们就爱这些。就像我初中高中大学第一节课要自我介绍,所有同学都说,我叫某某,我来自啥中学,我性格开朗。他们从来不说实质性的。他们从来不讲:喜爱跳房子,不喜欢春天的树喜欢夏天的树,喜欢淡蓝翅膀而不是别的蜻蜓。他们非得遵循一些什么来说才算搭讪人。

    如果你对人们说:“我看到一幢用粉红的砖盖成的漂亮的房子,它的窗户上有天竺葵,屋顶上还有鸽子。”他们怎么也想象不出这种房子有多么好。必须对他们说:“我看见了一幢价值几百万的房子。”那么他们就惊叫道:“多么漂亮的房子啊!”

    我还记得我在校内认识复旦大学的某某某的时候,开头一句就是,请加我好友,因为我看了你的文章觉得我们也许会相投。和我谈谈魏晋文化吧。你喜欢什么鸟,蝉喜不喜欢?我想你大概喜欢鸽子?你性格看上去很文雅吧?勃拉姆斯知不知道?他很久后回了封:我自有我的文雅和狷狂,你毫不管别人是怎么样,完全是自言自语。如果你学会尊重人,请想清楚之后再开口。

    一段话把我闷掉了。就像一盆冰雪水当头泼过来。我只觉得我错了,我说错话让人误会了,却不知从何解释起。我真心怀疑我是不是如他所说是个很不好的孩子。我向高人,就是我当时爱的人发了封邮件,问我是不是个自说自话自私任性的女孩,他文质彬彬含蓄婉约地给了理性知性的肯定回答,以至于我心服口服,从此认定自己的恶劣,却在心里隐隐从此反感起这种居高临下的文质彬彬来。

    直到一年多以后,遇到了钱冬萍,我才从对这样的许多许多人的内疚转为了厌恶。我开始认为我并没有不尊重这个人。而且我后来看到这个人的一些所言所行觉得他很不自重。不自重的人在我面前自尊心倒往往强得很。

    还有一次,我说:看你文章应该是个理科生吧。立刻招来:我不喜欢素不相识的人探听隐私。最印象深刻的是我曾经问一个女孩:请问你是个好人吗?她的口气是出于修养掩饰过的:我怎么能说自己是不是好人呢?难道我说好你就相信了吗?(当然呀)请问你问我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为什么永远不能用善意来推测别人?为什么充满了敌意?甚至是在网上,不介入生活的情况下?为什么我这个伤痕累累的人都学不会的防备,那些不知苦难不知背叛为何物的人倒是生来就懂。

    我等着有的同学给我类似的回答。

    回信来了。“清轮,你好,你是个小闷瓜。”我第一反应是我不喜欢吃木瓜喜欢吃西瓜,不过要是红瓤黑籽的。一冲动(简直不是冲动是勇猛),我对她说:我将给你一封很长很长的信重新介绍我。她立刻把邮箱给我了。

    我知道接下来的交流要有点问题了。

    其实我毫不怀疑,那些最终吹掉我的人儿们当初是一颗心在我身上交友的,我愿意相信,他们只是能量不够。我是海啊,绝大多数人是河床和溪流,我的海水进去,会漫出来的。溪流就算捧出全部,怎么盛,盛不下的呀。所以,就算溪流没做错任何事,对我都是至大的伤害。

    有的同学后来对我说,她那天后来就一直看豆瓣看邮箱,到晚上了还没看到,对不起,让她失望了。她一定认为是我写得长所以发得很晚,其实不是。是我又害怕了。因为我喜欢她叫我小闷瓜,所以就更怕了。

    我写了长信,但我觉得我应该试探试探她再投。《小王子》里的作者,画了个酷似帽子的巨蟒。他说:当我遇到一个头脑看来稍微清楚的大人时,我就拿出一直保存着的我作品来测试测试他。我想知道他是否真的有理解能力。可是,得到的回答总是:“这是顶帽子。”我就不和他谈巨蟒呀,原始森林呀,或者星星之类的事。我只得迁就他们的水平,和他们谈些桥牌呀,高尔夫球呀,政治呀,领带呀这些。于是人们就十分高兴能认识我这样一个通情达理的人。

    我似乎应该也用一幅画来探探她。可是我最终忽然终止了这个想法,跳着脚,还是直接发了长信。在此之前,我花了几个小时,把里面的冒号引号逗号句号改为中文的,原来都是英文的小蝌蚪。改得我头昏眼花。以前我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情。

    有的同学对我说:我回邮件了。

    我开始扭扭捏捏,大姑娘似的,不去看邮箱,磨蹭着又去看她的豆瓣拖时间。这一次我忽然看得泪花四溅。我为她感到分外心酸,她的灵气还能保存,到底有多么辛苦,撑那么久。她花费了多少力气,她自己可有知觉。她是否已经有所流失,她的纯真的童年是怎么样的?

    我发短信说:你辛苦了。以后还要继续辛苦。

    苍天对她是残酷的。天赋太大,大于本人,她要很用心很用心,才不会被天赋拖了走。

    第二天我上着教师资格证,跑出去就给她打了很久的电话。

    这次电话我表现得糟糕透顶。

    不像朋友之间的交流,而是自言自语,隔着手机,我感到她微微的无措,那么灵气逼人的一个人,只是说:嗯,这个,那是,可是清轮------嗯,嗯,我是这么想的。她的结结巴巴让我自责和辛酸。我知道我应该调节气氛。我知道自己的意思可以用更轻松,更深入浅出,更适合她的方式表现出来。可是我就是找不到这个方式。而且长期不与人交谈,让我除了一口气哇啦哇啦高谈阔论之外毫无能做的,我在人际交往方面就没有超过两岁。身为朋友我很失败。

    写到这里,方才我眼泪忍不住滚了下来。

    手机断了几次,她说信号。我更愿意相信是上天给我的温馨提示:你应该换个让她鸭梨小一点的方式跟她说话。

    可是我憋了一口气,又担心手机费用,于是说得更快,不管她能否吸收。

    她不知道我说着说着在那边羞愧得闭上了眼,因为我觉得天上的白云还有发黄的云,爆米花形状的或者胖乎乎像枕头形状的那朵都觉得我可恶,不想看到我了。等我说完了,我方才醒悟早就下课了,我的书包钱包甚至上厕所的草纸都可能锁在教室里取不出来,我心里焦灼,打断她挂了电话。如果有外人看见,一定觉得我过分,说够了就不听别人说而是直接挂了。

    下午我用短信问她:我们能不能成为一辈子很好的朋友。

    她说,我不知道,可是有一点我很肯定,你肯定是我欣赏的人,我们可能属于君子之交淡如水的那种。

    我有些失望。

    当然知道是过分的,才几天就问人一辈子,你让人怎么说?

    可是我不喜欢君子之交淡如水。

    我不喜欢距离产生美这句俗语,不喜欢为了友情稳固性,只能用稀释浓度来求得延长,心里得意洋洋:不让它凝结成实体,它还能破碎得了么?君子之交谈如水,这种高明的说法包藏着一种机智的无奈。怕许诺无法兑现,于是不轻易作许诺;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于是不作欢晤。这样一来,友情成了一种水墨写意,若有若无。但是,到了这个地步,友情和相识还有什么区别?奄奄一息的友情还不如没有友情。

    我一直很认真地想,先人说君子之交淡如水,这里的淡,一定是净的意思,是君子之交净如水。

    她在邮件里说,她怕自己能量不够,也怕自己的纯粹度不够。她不知道她的样子正是我理想的朋友的样子。她是我从小到大,梦寐以求,勾勒过的理想中的朋友的类型,壮士不是,钱老师不是,侯老师不是,一切一切在我生命里镂心刻骨留下的或是做过我朋友的,让我抛出一颗心的人,却没有一个符合我的梦想。我童年梦想中的朋友就是她那种性格,或是水母,或是沈书枝那种。

    她不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希望中的朋友。

    当初,我对我深恶痛绝的战友钱老师说:你来迟了整整二十年,可是你还是令我高兴。对不起,对不起,因为要认识你,我认识了太多的人。

    我也想对有的同学说:去看看我那本淡蓝封面的笔记本,那里记载着我童年的冲动。对不起,对不起,我长期处于黑暗,很少因金色的丝丝缕缕的阳光而欢欣。

    你来迟了整整二十年,可是你还是令我高兴。

    你没有看到我娇嫩柔弱如奶白小花的幼年、童年和少年,正如没有看到雪羔在出幽灵宫之前的温和腼腆。

    你没有看到我饱受摧残撕心裂肺的光阴,正如错过了雪羔最黑暗的二十年。

    就算我说出来,就算雪羔背上留下了红肿的,隆起的,一长条一长条,浮雕一般的鞭痕,其实还是不会懂。

    如果你看到了,你就会知道,为什么我会像只小刺猬,为什么我会袒露自己的伤口只为求人一句虚假的安慰,为什么我会冷笑着打字:以下的文字,看了有任何莫名就自动忽略,为什么我会在两天后就问:我们会成为一辈子很好的朋友吗?

    你如果看到了,一定会认出来,如今哈哈大笑、孤傲、否定幸福,喜欢打断别人说话的方清轮,就是当初那个瑟瑟发抖、听所有人说话都只会行礼深深鞠躬,动不动就脸红,耳朵红成胡萝卜的小冷山。

    直到现在,当我走在街上,有时候耳朵边分明听到壮士在叫我,冷山,冷山。一回头,空无人影。冷山已经死了,我第一个朋友,壮士的残忍离去,就是冷山死亡的标志。

    钱冬萍拿到我写的第一篇小说《冷山》,说:后面完全乱了,没有结尾。那是因为冷山死了。

    偶尔的时候,我走在街上,还会听到有人叫我,小瑛。

    如今的我念着保罗策兰的诗,他写:那男人被打成了筛子,那个女人,母猪,在河水里挣扎,护城河依旧,没有人停下脚步。

    保罗策兰背负起那男人的苦难和罪孽,那被成为母猪的女人的苦难和罪孽,所有二战后的人的苦难,甚至是,护城河的罪孽。

    我一次一次下跪,问保罗策兰:你是怎么支撑到那么老才终于自杀的?

    肖斯塔科维奇写着灰色的困惑的长篇交响曲,终于忍不住对着邻居的垃圾桶吐了口唾沫,我频繁下跪得膝盖都要摔碎,我问肖斯塔科维奇:你是怎么过到死的?

    衣衣啊,我想三步一跪一路跪到坟前,我想问她:谁该为你的死负责?你的弟弟怎么办?

    那个初二在体育课上生下男婴的女孩怎么办?那个被攥着本子一角往后扔的女生怎么办?欣欣怎么办?甚至,那些无耻对待欣欣的人怎么办?那些无耻对待我的人怎么办?

    粤北山村的那个农民,为了活下去,为了让妹妹读书,为了凑钱保住被判死刑的弟弟,卖血,卖猪,甚至卖妻,最后妹妹没再读书,跑去深圳打工,弟弟还是死刑,自己因为卖血得了鬼佬病死去,妻子在挑炭的时候死在瀑布之下。

    护城河依旧,没有人停下脚步。不,没有人看到。

    最绝望的时候,我坐在马桶上,说:瑛子,我疼。

    我是小瑛。

    你来迟了整整二十年。

    所以我才如此抱歉,我抱歉我没有在温和的的时候遇见你,不能给你微笑,拥抱,轻轻的落泪,温煦,我抱歉如今我的刺和扭曲的面目让你无措。

    我抱歉,因为我受了太多来自我想交流的人的侮辱和损害,我的母亲对我还想和人交流一事觉得滑天下之大稽,而我出于仅有的一丝自尊和家庭的暂时和平,平淡地对我母亲说:是我班班长。我抱歉我不敢多打手机,就在昨天,我母亲很严厉地问我,一百块去哪里了,我不敢说是交了手机的费用。

    我抱歉我羡慕嫉妒恨你的天才。因为我已经失去了文字的能力,别人还不知道。

    我抱歉当你说“我一向对怪人怪事充满好奇,听故事能让我的生命更加丰盈”的时候,我轻微泛起的不快。我抱歉当我听到那些人问:为什么要难过呀?为什么写不出来了呀?为什么不出版呀?只要我表现出一点刺痛,他们就会闪着好奇的亮晶晶的眼睛,多美的眼睛,我简直想把它们挖出来挂在墙上当装饰品,不用开窗就可以看到星星。无辜的美好的天生闪亮的命运。他们在高高的天空,好奇而天真地观望着污浊肮脏的大地,想闭眼就闭眼,想听故事就听故事,想不听了就不听,一天臭气不熏天,他们就不会醒来。

    钱冬萍说:看呀,为什么不看,这是你们的世界,我的痛苦你们也有责任。我不乞求别人理解同情怜悯,甚至我希望他们冷酷无情无义,但一切的前提是在他们并非对此一无所知,我惊愕于他们对别人甚至是对自己的麻木不仁。我无法理解他们根本不在意别人甚至自己蝼蚁一样随意被践踏,因此我的痛苦被视为多余的,毫无意义的存在。

    不会理你的,钱老师。他们只想到自己。他们最多以为,你老是觉得全世界都欠你的,因为你那些微不足道的痛苦。他们只会感到你荒谬异常,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他们最多以为,我喜欢黑暗,或者我因为悲观把人生扭曲得很黑暗。他们最多以为,我不够坚强,不能超越痛苦,成为醇美丰厚的人。

    有的同学,我方才是不是说过,如今的方清轮否定幸福?

    我不相信幸福,我相信你。

    昨天,我和钱冬萍吵架了。有的同学问我,你在干什么?我说:吵架呢,和钱学姐。她问:为什么?我顿了一顿,原因其实和她有关,所以我没有说。我说:有的同学在某点上和你一样,不懂得拒绝。话音未落,钱冬萍怒了,她说:别把我和别人比在一起。

    我对我的学姐感到很生气。我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可我一下子的感觉是她似乎觉得这个比较辱没了她似的,因为她知道我只是随口一说。

    然后就越吵越凶。

    之后有的同学也上线了,给我看她的高中小说,我从未看到如此天才的作品。上通天地,下通鬼神,天然的幽暗,本能的思索。真是天才之作!

    我忽然觉得惋惜心酸,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如今她的东西远远不如。她依然有灵气,可是她的灵气往上,没有了根系。

    我的担心并不是多余。

    她还在那里追问,还不服气地屡屡给我看她的新作,我只觉得心里多了一双眼睛,含泪的眼睛,在那里一开一合。我说不出多余的话,热泪饱含,像五分钱的硬币那么大,嫩嫩的,落在我的心里。

    妹妹长大了吧?妹妹在哪里呀?

    我说:不好看,柳儿。梅子豆瓣上有的,我看过了。

    她忙说:豆瓣上没有的,这是后续。

    她一定觉得我在敷衍她,一定觉得我没有仔细看她现在的东西,她不知道我无法仔细看,因为及其难受的缘故。

    之后我一直很疲倦,等她洗完澡,我告退了。

    奶白的月光,让我爬起来往外面看,月亮像颗白净的莲子似的。

    月光光,亮汪汪,谁家姑娘哭得慌?乖乖哟,亲亲呀,亲娘怀中入梦乡。

     

    我前面给她发过短信,在她说不清楚我们是不是能成一辈子好朋友的时候。我说:主要是我们相隔两地,不然我们会很亲近的。

    今天早上我又发:其实我是个幽默有趣的人。

    我不知道这样的话还有没有说服力。

    这就是我看她和细细一起玩一起闹忽然觉得委屈的原因。

    其实我也是这种人。

    只是我目前还在提纲挈领地说自己,其实我的日常很活泼。

    我当然是个疯子,如果不是我母亲赚钱,如果我不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交流,我当然会疯。

    你说你在学美声,我还没告诉你我会唱京戏越剧黄梅戏,从小自学戏曲,唱给你听过呢。

    你要听西湖山水还依旧还是情探,是听琴心还是葬花焚稿?

    我还没告诉你我多么喜欢吃奶油冰棍,月经了还想眼泪汪汪吃呢。

    我还没和你说起过我曾经爱过的人。

    我还没在你面前哇哇大叫过。

    最重要的,我想给你寄我的照片,我小时候的,洁白皮肤,淡眉,相隔很开,他们说是痴呆儿才会这样。极小的眼睛,单眼皮,塌鼻子,小嘴。从小他们说我难看,说我笨,你知道吗?钱冬萍看到我小时候的照片,说:看得出来很聪明。还有我现在的照片,童花头。我要对你说,我曾经辫子长长梳到腰,就是因为无法自理,所以剪掉。黑发散落一地的时候我高兴地笑着说:好,好,三千烦恼丝啊。

    妈妈每次都说:没把你生得好看一点。我怎么难看了,我长得很好看,真的。我要你来评评理。你说真话,不用安慰我,我是不是好看?他们说张瑛不好看,说伍尔芙不好看,现在又说我不好看,那是他们不会看。我看到伍尔芙那个惊艳呀。

    你又不知道我在校园里走着走着忽然会说:清早起来菱花镜子照,梳一个油头桂花香。

    你又不知道我给我的自闭症取了名字叫璧安卡,给恐惧感去了名字叫恐子,给我的仇恨取了名字叫胚芽乳,还有很多好玩的名字。不告诉你。

    我没对你说过:肉包子,圆滚滚真可爱!

    我没对你说过:香樟树的叶子,等我弯腰呢。

    似乎在那篇文章里,细细是可以无所顾忌疯玩的人,我是提升灵魂的人。

    哼,才不是呢,我是个玩偶般玲珑青鳄梨般稚嫩的小疯子。三岁小孩小傻子,七岁孩子小疯子。

    我可以疯疯癫癫又蹦又跳,如果你我在一个城市约见面,我肯定会跳着脚像小孩唱歌一样反复问:去哪里呀去哪里呀?

    你这么看我,小心以后吃方便面永远没有调料包!(好毒)

    我没有吝惜我的话,它们并没有被覆盖在厚厚的舌苔下面,它们没有藏在扭扭歪歪的牙缝中间,它们一哄而出的恨不得飞上天,钻下地,游荡吟诵在全世界。

    可是,和每次一样,如果说出即将要跑出嘴巴的话,我的舌苔会害羞的变成淡粉色。

    所以我没有说一些很重要的话。

    我没有说:你在博客里说“遇到她我的人生也许会有改变”,我可不是想改变你来的。恰恰,我想我的人生遇到你之后有所改变。

    我没有说:那次问你是因为,我相信我们会成为一辈子很好的朋友。

    钱冬萍说我:敏感脆弱纤细多疑。我说自己:恐子无处不在,铺在血液里。我怀疑朋友,怀疑太阳不是光,怀疑海水里没有盐,怀疑舍利子,怀疑我的朋友,可是绝对迷信友情。

    我没有说:我从小就不喜欢柳树,觉得它柔弱,它枝叶过于繁复不清爽,可是现在我喜欢它了,虽然我知道你名字的意思是柳宗元而不是柳树。可是我一直在想呀,一张银白的纸上,一棵会长得很大,发出香气来的柳树。

    纵然我错过了猪鱼兼得的年代,你在我心里还是银白的纸,发出香气来的树。

    我和《小王子》里的狐狸没有区别,因为你,柳树我都喜欢了。

    狐狸恳请小王子驯养自己,小王子问它驯养的好处,狐狸望着麦田说:你瞧,看到那边的麦田了么?我不吃面包,小麦对我来说毫无用处。麦田也不会让我联想到任何事。这是很可悲的!但是你长着金黄色头发。当你驯养我以后,这将是非常美妙的一件事!麦子的颜色也是金黄色的,它会让我想起你。而且我也将喜欢聆听风儿吹过麦田的声音------

    狐狸沉默下来,长久注视着小王子。

    “请你……驯养我吧!”它说。

     

    身为朋友我很失败。我没有想到你会因为失恋而难受,我没有想到你会被爱的人拒绝。

    身为一个人我很失败。我没有想到素不相识的衣衣会死,我没有想到猪会堕落为流氓,我没有想到北京那个痴呆小子会被诬陷成偷窃而毒打致死,我没有想到女孩会被抛弃,我没有想到我的高中同学被扭曲,我没有想到张星晨如今会自称变态,我没有想到我的高中语文老师会被人在背后胡说八道,我没有想到我大学自闭症的丁老师会被赶走,我没有想到同学们集体驱逐刘老师仅仅因为她第一年教书教得不好,我没有想到南京那个我不认识的学生会跳楼,我甚至没有想到电影《绿洲》里的两个主人公会是这样的结局。

    我没有想到我只是看看卖珠宝的父亲其中一个玉镯,竟然得来他的白眼。他死后,一柜台珠宝不知去向,我的姑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不知道。他的遗产也不知去向。

    高中控江中学的门口,长年的那个少年乞丐,盘着腿,两条腿上的皮都是撕坏了的,露出鲜红可怖的肉。他却是平静地,眯着眼像在太阳下张不开似的,黄黄的脸木然的,不停地继续用手撕腿上的皮。我低着头给他钱,我心里颤栗,我没有想到他长年累月做撕皮这个工作。

    衣衣的样子可以想象,长长的身子,额角又油又黄,腮上却现出淡红的大半个圆圈,圆圈的心又是雪白的。多年后回来,我没有想到她的眼睛变成了悲剧的眼睛,嘴变成了喜剧的嘴。

    我没有想到她到了床上,脸压在肮脏的、薄薄的白色被单上,她母亲搓着麻将,搓到天荒地老地久天长,她家高高在上的钟,黑框子里镶着白脸,滴答滴答走着,它记录的是干干净净没有细菌表面上的人生,没有耻辱,没有纠纷。

    我没有想到小霜如今变成这样,写的东西文采斐然,看与不看没有任何意义。

    我没有想到水母的水分一天一天失去,变得干巴巴。

    你们可以让我想到么?

    亲爱的有的同学,你可以允许我重新了解你的难受吗?

    我想对你的前男友说话呢:

    黑巧克力不是故意不去你的庄园,它一定是生我的气,看看它?我要把巧克力酿得
        满屋子都香

    我可以对自己很残忍,可是,以友情的名义,我乞求你永远受到这个世界温柔的对待。

    不管是你的爱情,或是其它,都是。

     

  • 一万句太少 - [秤砣]2011-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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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总是高估了一样东西的保质期,比如昨天的西红柿炒蛋,我觉得它不会坏,所以就执拗地没有放进冰箱,可是到了晚上,忽然闻见了一股酸味飘了过来,它馊了。我的感情大约也是如此,我的反射弧好像太长了,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接受失去鼠的事实,所以我一点都没有失恋的感觉。但是我的自我修复能力好得超出了想象,太可怕了,我就要忘了这一切了。所以我必须写下来,这至少可以洗刷我一点点的负罪感。

        这篇文在前几天曾写了一个开头,我当时抱着一种低落的,怀旧的心态去写,而现在,我已经几乎找不到那天的心境了。

        不过,在十三号那天夜里,我晒完了衣服,用手机登了一下校内,然后看到了鼠的留言。我顿时想,大事不好,今晚肯定要睡不着了。我便迅速退出了operamini浏览器,关掉了手机,然后心里默念好几遍,你什么都没看到。可是,真的什么都没看到么。我骗自己的功力不够,只能刚好骗到一半,剩下的一半怎么办。我闭上眼睛放空脑袋,阻止自己胡思乱想。我想,一切还是有余地的。对,有余地,直到现在我依然这样想。但我对这余地已没有兴趣,它同过去一起被我埋了起来,这余地上尽是不干净的土,要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回旋,实在是太难了。

        我就这样在床上自己骗自己,然后蜷成一团,最后越来越圆,这时候我忽然看见了一只大象,它走了进来。我没有睁开眼睛,但是我的心感受到了它,它走了进来,它就是我日思夜想的大象啊,我热爱的大象啊,它进来,好像要陪伴我度过这漫漫长夜,在我心里那沉重的夜色里,我的大象沉默地站立在我身边,孤独感瞬间烟消云散。就这样,我算是睡着了,但这一夜睡得太浅,就像刚刚闭上眼睛就天亮了,中间的时间都丢了,梦像加了水稀释过了一样,让人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写到这里我快哭了,我的肠子好像都要疼起来了。

        第二日我想问鼠是否认真,可是鼠没有答复,至今没有答复。我便当作一切没有发生,鼠只是闹个小脾气。我始终告诉自己,这一切只是小问题,不至于到分手的境地。但是再过了几天,大约是22日晚上,在连续揣摩好多天他的心思之后,因为某些原因,我忽然明白了,他是认真的。他怎么可能不是认真的呢?他不是那样冲动耍性子的人,即便是冲动的,他也不会一个星期都杳无音讯,他甚至连答复认真二字的时间都不肯花在我身上。我彻底想错了。22日晚上,23日凌晨,我斜斜地趴在床上流了一会泪,给细细发短信。细细好像已经睡了。然后我趴着哭了一会,又浅浅地睡着了。大约二十分钟之后,我醒来,去洗澡,像涅槃了一样。再过了一会细细神奇地像有心灵感应一般地醒了过来给我回了信息。但第二日我又活蹦乱跳了,满血复活。

        我想起那些事情,一旦断了关系后,都变得不足生气不足在意,可是我依然在看,看见他做的事情有不满,我会骂自己一声,他已经与你没有关系了,这份心轮不到你操。我想起他提分手的那句简单理由就觉得哭笑不得,连分手措辞都是一副他多么痛苦,而我只知道索取的样子。可若他能不这么自我,也许就不会到分手这一步。
        
        我好得太快了,快得让我自己都难受,好像一眨眼就能否定过去一年半里的自己。我会问自己,是不是因为你尚未真正失去他,你心底还抱有希望。我自己都没有答案。但若有,我会默默将它掐灭。这希望抱不得也抱不起,完全掐灭不能,便等岁月来慢慢磨灭了。

       我会怀疑,我怎么都不难过,我不爱他么。可是我和细细这样的朋友提起他时,言语里还是爱意暗涌,我的伤心是会很快消亡的,但是爱却不会。我会跟朋友抱怨许多,说我们有什么什么问题。但是当人说他不好时我又要反驳,我心里还是护着他。甚至在我和别人抱怨了一大堆他的不好他的自我后,末了我又加上一句话,那句话和luoluo问我是否喜欢他时我回答的一样。我说,我不喜欢他,可是我爱他。妈的。

       我时常梦见他,梦里我们始终很融洽,绝无分手一说。有一次梦见我和他在地铁口想见,我拉着他的手,若有所指地说,我觉得世界上最扯淡的分手理由就是因为相爱所以分开。他都不说话,就看着我,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有点嘲笑似的笑嘻嘻地看着我。我醒来后想,这个梦里我和他已经和好了,而他也明白我是在指代我和他,所以是带着有点庆幸的笑。还有一次,在今晚我一直都想不起来那次的情节,打到上一句“庆幸”二字时,忽然想了起来。我梦见我和他还有别人住在一个大房子里,每个人一间房子,我跑去他的屋子里,梳妆台那里站着一个照镜子的女人,是燕燕姐姐,我对燕燕姐姐说,我是他女朋友。燕燕姐姐说,你说什么?我是他女朋友啊。我说,不是的,我是。燕燕姐姐说,他公开承认你是吗?我说,是啊,公开的。姐姐说,哦,那说明他比较在意你哦,据说他公开承认的女朋友只有一个。我听了有一点安慰,但还是跑到了他的塌边,他在被窝里熟睡着。我就摇着他的脑袋,使劲地摇啊摇,一边摇一边叫,我不要离开你啊,我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的,我不要离开你啊。最后我把他摇醒了,听到了我的呐喊。他竟然笑了笑,满是欣慰地对我说,那就好。醒来后我就拍案,我的潜意识真是太了解他那副德性了。这梦造得太逼真。昨晚上,我好像又梦见了他。只是具体内容不记得了,使劲想了,还是不记得。那就算了吧。
      
       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我觉得,是我并不伤心更大的原因。我想,换了任何一个人,经历这几天我所经历的事情,都是无暇为失恋而伤心的。
       
       接下来可以安排很多人出场,也可以安排很多剧情,可以安排男男女女,可以安排表白,但是事无巨细都列出来不如像这句话这样一笔带过,所以,这里的剧情下文便不说了。

       我只想让女人出场,不是一个女人,是两个。细细与清轮。

       细细与我那些天犹如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我们每天在qq上聊整整一天,下了班还要互发短信,昨晚上收到她的俏皮短消息,是一段录音,步步高点读机,哪里不会点哪里,so easy。她压低了声音,几乎都要听不到了,我被她的俏皮可爱逗得人仰马翻。

       我和细细说,细细我失恋了。她说她丝毫感觉不到。这一点,我同事嘴里也说过。同事姐姐说,“失恋怎么这么高兴?”又说“本来也没觉得你有男朋友。”

       说起来我们是怎么聊的,我们聊了什么,我竟然说不出来,只知道零零碎碎有一搭没一搭,一起逗哏捧哏说相声,摸爬滚打,装疯卖傻,竟然有了两百多页的聊天记录。而那天我同她说我没有吃午饭搜刮了同事的月饼,细细忽然心血来潮,要给我寄月饼。

       到了下一个周一,我便收到了,里面有一面肚兜,一块手帕,还有一个小本子和一册书。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女人,我们的对话有太多值得单列出来的声音,可以做嬉笑怒骂四个外加流泪(感动与悲悯都有)一共五个专题。我没见过她真人,也没听过她正常状态下的声音,我们没有通过话,虽然互相有号码。但我感觉她像一位穿着裙子,头上戴着大朵花儿的女孩,她在朝我走来,却又不是朝我走来,因为她是旋转前进的,她疯疯癫癫地,像是在打醉拳,而她走近我的时候,我一定给她一个拥抱。

       细细面试搜狐到成功,整个过程我都跟进与鼓励,到最后她通过的时候给我发了条短信说好想给你打电话,只是公车太吵。那时我回复了一连串的啊,然后说太开心了。现在想想这个场景,竟然觉得鼻子酸了。因为我们在两个城市里,为她的成功而一起雀跃狂欢。那天,我们的快乐太大了,仿佛北京和合肥两座城市都因为我俩而狂欢。

       然后是清轮,认识她没有几天,只觉得,这是个奇人,奇人。除此之外再也下不出什么定义来。一年前她就关注了我的豆瓣,当时说很喜欢我的日志,后来便没有交流。

       直到前天,忽然收到一封她的豆邮。两三千字的豆邮。于是我们之间的交流变得一发不可收拾。那天晚上,她给我发了几万字的邮件。第二日我看到。后来我们又在网路上碰头。从昨天到今天几乎睁开眼睛的时间都在聊,文学,人生,命运,使命。
      
       每个人都有通往天空的彩色玻璃管子,它很美好,却极易碎,人们觉得它坚固,却低估了岁月的力量。有些人还没来得及看见这管子,意识到这管子的存在,它就已经碎了。有些路口的树木被砍伐了,你第二日走过也只觉得有些异样,却根本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又或者,连异样都没有。

       和清轮的故事一言难以蔽之,但是她的灵魂是十分干净的,她道德洁癖严重,比我还要严重多了。在她面前我感觉自己是脏的,因此我被她吸引住了。她背负了太多的苦,我本是抱着自己正面能量充足,想帮她解除一些痛苦的姿态去接近她去爱她,但是我发现这根本行不通。因为她并不排斥痛苦,她接纳了痛苦本身。当我靠近她时,我的手和脚像被绑住了一样施展不得。我以为我碰到她会使得生命丰盈充实,但是,她似乎是一个洞。以至于细细忽然对我说,你的魂魄要被她吸走了。

       吸走也是好的,吸走然后洗净,再还给我。把我灵魂里的灰尘都带走吧清轮。我觉得,我的生命从遇到清轮的这一天起要有一些改变了。犹如两年前,我在一个小屋子里见到五段时一样,那时我也预感,我的生命要因为他有一些改变了。而后来,我亲爱的五段哥哥,你确实让我的生活和从前不一样了。
  • 三个火枪手 - [秤砣]2011-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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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补充一个场景,时间:上上周末。地点:西门雕刻时光。人物:我,丽丽,南方人物周刊于大哥。

       我们吃茶与说话,三下两下我被人看穿,记者果真是人物周刊的辣。我眼里觉得很远的东西忽然变得近在咫尺,一切看我个人学识。当机会跑到我面前时,我先将它用绳子拴住,放长了飘在空中,而不是死死揣在怀里,先让梦在天上飘一会,等你有足够信心在近处驾驭与把玩时,再将它猛地收进眼底。于大哥说我适合走创作道路,这一句话又点破我心里,惹起阵阵涟漪。不过他引用小蒋同学那句“我只是一个作家”时,我隐约感觉到,在他心里,作家是不如记者的。丽丽说,记者是理性与感性的完美结合,作家是浮在空中的,不需要踏到地上来,而记者需要有作家的文笔,还要踏入现实里。从这一点来看,记者似乎是比作家高级。但是这是理想状态,具体情况还不是因人而异。

      三个火枪手

      拉开序幕

      昨夜在新家住,室友带着三只猫,一只吴小咪,黑,一只小小咪,灰黑,一只点点,白。

      NO.1 小小咪出厂 我半夜里已经入睡,忽闻得头上有风声作响,骇然醒来,一看,一只猫正站在我的床头上,低头望着我,我一怒之下拍它,它便径直跳下来,肉垫结结实实踏在我脸上,我又好气又好笑,一鼓作气将它扇下了床。

      NO.2不知这回是谁,反正不是那白猫,总之那三只猫对我而言都一样,都是小孩子一个,不懂事半夜乱叫唤,扰得主客不宁,今早起来我直接唤它们一声,我的小祖宗们!

      这回是我右侧身睡得正香,忽见一只猫咪立在我床上,我立刻一掀掌把它拍了下去,它都来不及叫唤,我只听一声猫的撒娇声,还有布和爪子分离的声音。真是贱死了。

      NO.3点点要拉屎,一直刮猫砂,猫砂不够了,一直叫唤,我们都在熟睡,不知何故,只觉得它实在太烦,但是它反复跑到猫砂处刨啊刨,我就用声音吼它,只要我一有动静,猫咪就吓得浪迹天涯各奔东西。有一回我实在怒了,便冲下床去将猫砂送到卫生间去了,让你刮个够!

    一夜没睡好啊也么哥,这让我怎么工作啊也么哥!!!偷懒不成反成熊猫眼!!!!

    今天上班碰上一件很兴奋的事情,创意总监表达了对我的肯定,并且表示后悔把我推荐到总经办,想有机会把我挖回去。我好开心!若是金子,终究会发光,即使不是金子,人们也终究会找到自己合适的位置。

  • 有人不交网费2011-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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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做很多梦,见很多人,又重温余非的小说,看了未了情和最后岛,比较了一下,我还是最喜欢,欢喜的病人,女子有行,想起布蓝里。
    因为跟人推荐余非的小说,我又去看了一遍关于她的唯一一个访谈,里面说及她的《女子有行》和亦舒的《吃南瓜的人》十分相似,她自己也说受亦舒影响。我便开始读这小说,每天六点半闹铃响,赖十分钟床,七点多一些出门,一路上看,到现在已有两处落泪,却与小说本身关系不大。小说里处处说着爱情,可我却从未联想起任何一个拥有过所谓爱情的男生,倒反而想起了两次父母,便是那两次落泪了。
    第一次是小说里说思讯月经初潮,被吓得够呛,林结球和袁跃飞代理了父母角色。而我在初二的某个晚上,爸爸妈妈在卧室里躺着,我去同他们说晚安。背过身走的时候,妈妈忽然说,柳柳,站住。我停下,也不回头。妈妈说,柳柳,脱下裤子来给妈妈看看。我依然不回头,有点害羞却又羞于露出这种害羞,乖乖脱下秋裤。这时爸爸说,柳柳来月经了。
    而过了好几年,我在家里发现一本老日历,那老日历里折着一角,我翻开一看,在那一页上面是写着三个字,是妈妈的笔迹——“柳柳初”。
    这是温馨得让我窒息的场景,我想起这场景便落下泪来。
    第二次落泪是为何缘故,具体情节已经忘记,大约也是因为想起了父母浓厚的爱。
    世界真是奇妙,为何会有两个人那样全心全意守候你,盼你成长给你关怀,等你成长之后却又有免不了的失落。
    到目前为止,不觉得余非在抄袭,而且依然更喜欢余非,西西说,你是先入为主,亦舒文笔很好。可我心里,还是更中意余非一些。
    二,
    生活是不是总叫人意外呀,前天晚上在地铁上遇见一位老先生,要去北辰国际公寓,也是奥运时候的媒体村,他向我问路,我便热心带他从雍和宫下了去坐62路,然后给好几个同学打电话让帮忙查询路线,虽然似乎好心帮了倒忙,让人反而绕路了,但是老先生看我热心至极,塞给我一张名片,我一看,广州市文联副主席。他上最后一趟车前,让我给他发短信,让我去广州的话可以找他,我都应允。可回头想了想,还是不联系了吧,让人生停留在第一次相见。这么一说忽然想起一件事情,玉出的名字要是改作遇初,大概有意境得多,可以解读为“人生若只如初见”吧。
    三,
    快要一周年了,却频频失望。
    豆瓣上看到一个帖子有人问,什么样的男人不能要?我愤慨回复,“什么样的男人都不能要。”像一个疯子,不枉一头长发。
    男人说爱你,到头来爱的却是自己。
    我忽然想明白一件事,那些看上去完美无缺的感情,里面一定填了许多谎言。用谎言编织起来的网,罩住了女人的心。
    四,
    每天上班真是太折腾了,便打算租房子,在网上遇到一个82年的北京妞,她有一只叫点点的猫,我们便说好一同住一间房子,这样节约些。
    辗转了几天,看过了好些房子,昨晚终于定了下来。唯独不好的是那姐姐有些太过精明,并且告诉我,可是现实就是这样残酷的。
    太心软是件麻烦的事情,可是我心里硬是过不了那道坎,那坎太高太难过。我又何必去攀蜀道。
    五,
    2011年4月29日,公司断网,我写的感受无处可发。明天开始放假三天。回来再发布。

  • 再不写就忘了 - [灵感写字板]2011-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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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忘得彻底倒也罢,关键是忘得不干净,心里总是不时地咯崩一个蹦出一个事儿来,让人好不安生啊,就像便秘者一样,便意过一会就没了,但是过一段时间,大脑便又接到来自尾巴那里的信号。

        昨晚梦见自己看电影,哭得很伤心,一听王菲的歌,便悲恸不能自已,梦里。醒来之后不能理解,不能理解原本梦中的水到渠成。现实中也有梦幻,等到醒了也不能再理解么?一旦梦醒便再难回梦境,那我倒愿意做一个不醒来的梦。

        第一件事儿:

        小新家有个帅哥,我早就见过他了,这次去他家,玩了半晌,我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搬走了。之前有过两次印象,一次是他对着我说,像我这样“单纯”的女孩子,一进社会就会变得世故成熟(意思大抵如此,原话不是这样)。

        第二次见他时,他已经带着老婆,老婆挺着肚子,我走过客厅时,他正好在拖地,老婆指点着骂他,好像说他没拖干净地,他默不作声继续劳作。我心里大叹,好男人啊!同时在心里想,这真是一物降一物,好登对啊。

        而这一次,我一问才知道,原来他的妻子难产,妻子孩子都没活成,他便离开了。

        不过我有一个疑惑,是不是哥哥他们骗我的?但我选择相信了,我心里很难过。

        第二件事儿:

        小新搬家,收拾冰箱,收拾出一块肉来。那块肉年代已久,小新便惊了,吼道,哇靠,我操,这是海绵啊!!!这肉成海绵组织了!!!我便拿过来瞧。

        想说的是哥哥和焦晨的反应,我按了按侧面,硬邦邦的,正面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我便递给哥哥,哥哥也摸了摸,随后我又闻了闻,说,哇,还有肉味!哥哥欲闻还休,说,我才不要闻那股陈年的冰箱味。我拿过来又闻了闻,说,这不是冰箱味,是肉味。哥哥方闻了闻,大呼,这就是冰箱味!!!(我真不知道那是冰箱味,难道我俩的鼻子都有自动过滤功能?)

        随后是焦晨,我给他肉,他说,这是什么?这不是肉吧!!!我说是。他说,这是人造肉吧!!!又去问小新。等到真真切切得到了肉这个答案,他还是不甘心,硬是用指甲在肉里撕了一小条纤维组织下来,我见着这整个过程,忽然担心起那块肉疼不疼来。(虽然科学知识告诉我它不疼)

        我们四个的反应各不相同,是不是!

        第三件事儿:

        很早之前的事情了,只是那天忽然想起来,这叫“清宿便”!金老在课上讲过的,说他小时候冬天,村子里总是有孩子死去,冻死的,感冒死的,很容易就死了。而孩子们都被埋在雪地里,雪地藏尸啊。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班里调皮的男孩子总是在大家放学的必经之路上,挖出两排尸体,插在路的两边,吓得女孩子们纷纷不敢过。

        第四件事儿:

        压轴的事儿总是带着点酸。

       武段哥哥要走了。

       最早五月最迟今年冬天,而且,永远不回来了。

       不知道他的下一站是拉萨,还是越南呢。

       不知道。

       去青岛见一见眠去姐姐吧。

       失去了他的北京,忽然少了一大半的吸引力,对我。

     

     

    后续补充:2011 03 30 20:17

    第五件事儿,上周五去麻雀瓦舍,被小新叫去他家玩,哥哥一见我就抱着我转圈圈,害我在客厅吓得惊叫。
    后来……
    瞧,这这这,才开了个小差就一会,就忘了。
    20:21
    第六件事儿,上个礼拜去帮小新搬家然后他家的女房客带不走的一个脸油我看挺漂亮的就拿来用了用了一次觉得这脸油有点难闻怀疑它过期了我就没再用了今天我又见着它便心血来潮拿它当润肤乳往身上抹的时候室友告诉我它是一个面膜它是一个面膜它是一个面膜!!!!!!!!!!!!!!!!!!!!!!!
    2011年4月2日 11:09
    啊刚写完放在记事本里不小心删了我不活了。算了,再写一遍吧。
    真不痛快!
    那天我们叫了一辆大货车来搬家,把东西都放在大货车的仓库里,其中有一个大红的沙发床靠着仓库背后的门。
    随后我们四个有了一个很顺理成章却又令人激动的想法,我们决定坐在大红沙发上,把自己也当作货物运走。
    搬家公司的人有点为难地答应了,我们倒是新奇极了,一点都不害怕。虽然我有那么一点点。
    路途并不远,可我们在里面晃晃悠悠的不见天日,都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只有仓库背部的顶端有一个小小的窗口,那小小的窗口很高的地方,以至于我们坐着的时候,要仰头才能看见高楼大厦的一角。
    而阳光从窗口里时不时地进来,就那么一小方块,每一回进来,车厢晃晃悠悠的,它也晃晃悠悠的,一直在变换着位置。那光和色调都极其美,让任何一个画师都无法下笔。我们都觉得这个场景美疯了。
    于是哥哥拿着手机,剪刀拿着touch一个劲地拍照片,拍我们自己,就像拍偷渡的难民,就像拍牛逼的逃犯。拍那移动的阳光,就像地狱里的希望。
    我们在车库里高声地说话,再也不怕打扰谁的生活。这种感觉,就像在空旷的草原上歌唱一样美好。
    我们也担心那仓库的后门年久失修,车子在行驶过程中,我们就被巨大的惯性给抛了出去。然后车子还在开,我们还坐在沙发上谈天说笑,马路不再是马路,而是历史的长河。
    可是这一切并不久,某一刻车忽然绊了一下,小新说,进小区了,这是小区的门槛。
    果真,过了一会儿,车就停了下来,小窗窗外传来声音说,到了!
    我在逼仄的空间里艰难地站起来,对着窗外的那双眼睛以近乎于吼叫的高声问道,这里是美国吗!!!!
  •     点开“写新日志”页面,忽然口渴极了,便去倒了水,迫不及待一抿,哟,烫舌头了。趁着它恢复写日志,等它不疼时,我也罢笔。

        记几件小事。

        昨日面试回来,心里尽是绝望,路遇yx,便缠了她不放。她肚子饿,去一层食堂右边那个小铺买鸡蛋灌饼,加肉的,掏钱时,她左手掏出了好几张一块的票子,数了一数,三张,似乎不够,便又从右手掏出一张十块的。我说,这个多少钱啊,干嘛还掏个十块的。她答,不够啊这些。那收钱的伙计看她这样手忙脚乱,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左手里的零票子,便对我们微微笑,倏地一下摆了手,只差嘴里说一句“算了”,便拿走了她左手里的那几张零票子。我愣住了,说,是不是少五毛钱啊,我看看我有没有。正掏着钱包,yx已经溜到海报栏背后,喊我快走呢。我说,到底怎么回事啊。她说,人家都说算了,你还在那里干什么。我说,你贪什么小便宜啊。她说,当然要贪。我说,你会在别处补回来的。

       昨日得了闲,去找前日找不到的手机电池,找了半天,也不见,不想为此事闹心,便对自己说,算了,不就一块手机电池吗。其实找不见一个东西的烦恼,远远大于它本身的价值呢。丢了一百块和找不见一百块,哪一种更让人记挂呢?我时常丢了一个东西,便对自己说,算了,不就是一张E卡吗?算了,不就是二十块钱吗?可是昨日我忽然这么想,以后我死的时候,会不会对自己说,算了,不就是一条命么。我想,福岛的那五十名勇士,大约也经历了这么个心理路程吧。

       哟,舌头好像好了,话也说得差不多了,这个时候,水的温度也降下来能喝了。

       生活啊,你怎么这么智慧地把自己弄得井井有条,横竖都是行得通呢?就像北京的路一样。

  • 血汗钱 - [秤砣]2011-0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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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周五下午,我带着阿鼠来到首尔城,掏出钱包说,我有的是钱,你尽情点!想吃什么都点!阿鼠说,要省着点用啊,这些都是血汗钱啊。是啊,血汗钱。

  •  

        打开这个页面,看到这样一句话——

     

    子时  夜半销魂,谁人歌

     

        这正是我此时的感受。就要十二点了,来青海第三个夜晚,我却不肯去睡。

        亲爱的,你喜欢西宁吗?你知道吗,这里的店铺晚上八九点就关门了,即使是市中心的大超市,人们都早睡。城市不被光污染,合眼便是纯正的黑。

        来到这个城市我会想起梦龙,因为他离这里这样近,有时我走在街道上,甚至就会觉得,他就是在这里成长的。我心里生出了一种好奇,好奇他现在过得好不好,好奇他身边,会不会有一个和我一样的女孩。如果那样,希望他能被很好地照顾。

        有一点我搞不太明白,每天晚上都梦见各种荒唐的事情。不说也罢。

        西北人我真喜欢,当我们担心机器被墙挡住时,药房主任说,如果挡住就把墙砸了。

        我翻看自己的校内状态,看着看着,发现以前好些卖关子的状态,卖着卖着连自己都忘记当初想说的是什么了。以后有话还是好好说,有关子也别卖太多。

        今晚很想念阿鼠,但是却不告诉他,我只登上msn等着他出现。我想,若是他也想念我,一定会上来找我的。以后都这么办。

        简单说几句,睡去了。

     

  • 半夜谈 - [呓语氤氲]2011-0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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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日夜里做梦,近日的梦值得一写。

        昨夜怪梦,梦见自己是周总理和毛主席的保镖,他们配给我一把手枪,但我始终不敢杀人。

        天空中有飞机飞过要炸我们,我们一路逃跑,我害怕敌暗我明,不擅长做任何战斗,便钻进了密室。谁知密室因此泄露路线,因为我被人跟踪,尔后毛主席要从抽水马桶里逃跑,我拦住他叫他从后门走,我抵住前门,敌人在攻击前门,毛主席不肯走,我痛哭不止让他快走。这个时候,我变成了周总理。我吓醒了,转身去抱着妈妈,凌晨四点一十六,妈妈还在熟睡,我害怕地叫了声。妈妈没醒,我便依偎着她。

        前日梦见爸爸给我买了辆车子,我开到桥上去撞坏了车子随后忘记了锁车回头来找发现车子被偷了,我便在梦里寻找负责监控录像的奶奶,奶奶不语。我大哭。奶奶求求你了,我家里很穷真的。奶奶说,你这种富二代还叫穷,家里都能买车怎么算穷。我又哭着晃奶奶的胳膊说,这是爸爸借钱买来的车。随后哭着哭着我醒了,转头看见妈妈在看我,她还带着微笑,我便向左翻了个身伸个懒腰笑眯眯地叫道,妈妈。

        前几天做梦,梦见我在干涸的大地上玩耍,忽然间天降甘霖。大地因干涸产生所有的裂缝都被瞬间填满。

        次日梦见一个神奇的算盘,那算盘生的算盘样,我们却不用来算数,而是在其上画画,不管画的是什么,都能立刻成实物,就是神算盘马良嘛。

        还能记得最早的一个怪梦,是我最想详细说说的。

        梦里有一个出现过很多次的熟悉的山坡,那山坡很陡峭,每次想要爬过的人都无功而返。而我在玩一个真人cs游戏。拿着一把手枪去击中目标,路上见识了许多光怪陆离的风景,包括那熟悉的山坡。山坡上不仅有绿草,还有一群姑娘,一群写生的姑娘。随后我在高处小心翼翼地沿着一条小道行走着,终于走出了乡野进入了热闹的城镇,左边是一排排的店铺,我在屋檐下走着,忽然间路过一个空屋子,里面有只羊,它嘴里叼着一根绳子,绳子飘在空中,尽头系着一个羊头,这一刻我在梦里吓得够呛,

        这只羊把另一只羊吃了,好像是母羊吃掉配偶,只剩一个羊头用来做玩具。飘在空中。

       日日怪梦不一,它们却都有一个共性——我醒来时第一个念头便是,幸好这只是个梦。

     

  • 在家里犯懒,懒到手机没电了都懒得去充,懒到下雪都不出门去玩。当然也是因为冷。

    前两天下大雪,我白天没有出门,只是夜里出去,没有看见雪,第二天却看见许多屋檐的积雪,才明白原来那晚不是没有雪,只是夜路让人看不见雪。

    家里的生活有许多动物登场,以它们为主角的舞台上,多了一个多事路人的目光,它们不知道,这样一个多事路人,却对它们友好喜爱,愿意与它们耳鬓厮磨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只要它们不介意。

    麻雀:

    我不仅能听着它们的叫声,还能时常在窗台上看见一两个它的身影,每每此时便心情大好,忍不住要笑。它们隔着玻璃在窗外受冻,我隔着玻璃在窗里哆嗦,玻璃不仅隔不了气温的寒冷,而且隔出了人心的冷漠。然而人心的冷漠当然是有道理的,这不,在没有玻璃的地方,麻雀就给你带来了麻烦,我家晒在阳台上的香肠被它们啄食了一部分,啄食也就罢了,它们充分显示了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吃完之后,还在上面拉了一泡屎。这不是口与肛门同处的原生动物的杰作,而是一个把厨房和卫生间设计为一处的动物设计师的妙笔。

    猫咪:

    比起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麻雀们,猫咪们就没有那么憨厚,要狡黠得多了,那天在仙三都小姑家吃酒,我跑到三楼平顶上去晒太阳,平顶上放着一个晒满了香肠的竹竿子,爸爸指着其中一根香肠问我,柳柳你看,那香肠少了大半截。

    原来这香肠本来放在奶奶家二楼的阳台上,不知哪来的猫咪闻香从别家的屋顶那攀爬过去。香肠的位置晒得很高,猫便拉长了身子伸手去抓,这描述令我想起看过的一副图片,是一只猫咪拉长了身子去嗅人手上的东西,图片描述也让人忍俊不禁——好奇不足以杀死一只猫,但是至少可以拉长它。

    猫咪抓了几次,便得手了一大坨香肠。

    据说老爸在楼下目睹此景,吼了它一句,它着实被吓着了,却没有因此失了方寸,真是范儿十足,只是匆忙跑到了别的屋顶,却依旧不忘叼着那到手的香肠。

    老鼠:

    前天老父老母在客厅看电视,我在房间上网,忽然听见他们一阵唏嘘惊叹,仔细一听,原来他们目睹了一只招摇过客厅的老鼠,溜到厨房里去了。他们便将厨房门关了,又火速去买了粘鼠板放了诱饵在厨房置办妥当。

    厨房的门年久失修,锁坏了,便需要在门缝中夹一块布使门关闭,一个袖套荣当此任。老父便来到我房里对我说,柳柳,我见到那只老鼠啊,它的腿又白又长。以前家里都没有老鼠,自从你来了,就引来了老鼠。我打断他说,你不就是想说娄阿鼠吗。他于是哈哈大笑。

    他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的笑只是暂时的,还有愤怒在后头。

    第二日老父送老母去上班,临行前再三交代我要记得关厨房门,我却在匆忙出门时忘得一干二净。

    这下老父回来看见了,当然没法饶了我,他开了电脑一边玩愤怒的小鸟一边叹气,这回不知道老鼠跑到哪间去了,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老鼠万一躲在房间,便要啃家具度日了云云。我只在心里祈祷,这游戏下一关要容易一点啊。因为我发现了一个规律,凡是他过得了的关,他就不叹气,一旦一关重来一次,他就要骂一句。

    他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的愤怒也只是暂时的,最终还是有笑在后头。

    果真第二日他就忘记了愤怒,依旧笑脸迎女。

    不过阿鼠至今还是逍遥法外,让我想起新概念英语第三册的第一篇,a puma at large。

    狗:

    其实第一个就是要写它,可是关于它有许多八卦,甚至可以另开一篇,我就放在最后来压轴了。但是写到这一部分我被打扰了很多次忽然不想写了,就随便写写昨天遇到的那件事吧。

    奶奶家的那只母狗啊,到了春天特别猛,昨天我去奶奶家看到门口有两只公狗守候着它,顿时感慨性别比例失衡不仅仅局限于人这一个物种啊。

    奶奶家的狗大约七八岁,若梅子还在世,它们应当一般大。梅子是东门照相馆里的一条狗,很听话的一条狗,我只见过它几面,便一直不能忘记它的乖巧,而去年暑假开始,我每每路过东门照相馆,却都看不见它。直到上个学期十月份左右,我问了它的主人,方知道去年暑假梅子难产,加上天气炎热不堪,它终于没能度过上一个夏天。

    我便也担心起奶奶家的狗来,母狗们都是风流成性,我对奶奶说,这么老的狗,怀孕是有危险的。它今年多大了。奶奶说,它得了七年了哟。我说,那也算一条老狗了吧。奶奶说,它现在还好。

    即使还好,也是高龄产妇了吧,看见那两条公狗时,我便有点生气,你们只顾自个风流,不顾女朋友安危。可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我一开门,那母狗便串出来,找它的男朋友,我赶那小公狗走,母狗便和小公狗双双跑进屋里去了。我又进去按住母狗,把公狗赶出去,谁知那母狗又挣脱我走了。哎,算了,现在都提倡自由恋爱,我也不该这样惨无人道,这么家长专政,不该干预动物的世界,一切自有安排。于是便放了它。

    这时一公一母便双双奔跑,迅速消失在我视线的尽头,而更令人叫绝的是,另外一条公狗竟然不离不弃,跟着它们一路狂奔,仿佛在排队等候幽会的机会,这是狗们的备胎还是小三?

    好一场轰轰烈烈的三角恋啊。

    还有些戏份很小的动物,比如蜜蜂,那日妈妈在阳台上晾衣服,我跟过去让阳光抱一抱,耳边便嗡嗡作响,妈妈看到了便拍它赶它,我说,你让它好好待着嘛,它不咬人的。妈妈说,被咬着你就死定了。我说,它不会轻易咬人,它咬了人自己也会死。妈妈说,它才不管那么多呢。

    小蜜蜂,你真的不管么。

    注:最后一段所有“咬人”实为“蜇人”,但是我们母女心照不宣地偷换了概念。

  • 我喜欢宋丹丹 - [娱乐浅浅]2011-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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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一些宋丹丹的微博,觉得她是一个聪明豁达的人,选几条她的微博在此。

        老问自己:想回到小时候吗?说真的不想,太累。不知干什么工作不知嫁给谁不知能否生孩子能否出名挣到钱不知。。现在真好,孩子大了事业算有成钱也够花身体算健康。。能揿暂停吗人生?就在这岁数被再往下走啦。这事儿求谁管用啊叔叔大爷大哥大嫂各位祖宗们?

        冯小刚工作室今晨着火,所有的东西付之一炬。我说:你发现吗?东西在你哪个也舍不得扔觉得都有用,一把大火都烧了你发现没什么都行。他说:太对了。

        都说今年小品不好,我真知道他们有多不容易。年年上,年年往外掏东西都快空了。千万别以为我没上就比别人有料,我啥也没比别人多还没人家有胆儿!对不起啦本山。

        爱情出现,大多时候并不是你爱的那个对象真的有多好,而是你情感生活单一太久浪漫情怀沉寂太长,你需要舒发和附着在一个异性身上。当爱情消失,肠子悔清因为你发现闪光的他(她)其实真平淡无奇。

        没错,我们应该自信,因为我们每一天都比明天好看!haha...

        有网友问我为什么老不写标点符号说看着觉得有点儿累。你说拢共就让写一百四十个字儿万一我才思如涌刹不住可怎么办?再说大伙儿不觉得不点标点其实挺好玩的吗?求你了,我不想点那么多标点符号我觉得特俗。

        小时候攒花铅笔,终于跟小妹(童年伙伴)一样攒了一整铅笔盒。一天小妹说:咱俩比赛看谁削得快。我心虽一紧,还是说了行。她让我在里屋,她在外屋,她喊开始,我就拼命削,当我大喊着削完啦跑到外屋,发现她早走了。我大哭。我妈后来哄我:这是件好事,它会使你一生会记得。瞧,我果真记得。

        什么叫大智慧?大智慧就是:你若简单我比你还简单,你若复杂我比你还复杂。

        有一男性朋友问我:如果我把手突然放在身边的一个女孩儿手上,那女孩没躲,过了一会儿她假装拿东西才把手抽出,她是什么意思? 我说:她的意思是“我不烦你,但也没爱上你”。 王朔说:这是一本好书的名字。

     

     

  • 人民币 - [秤砣]2011-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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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写博客,我不想看电影,我不想看你的脸色,我不想流泪。

     

  • 标标 - [秤砣]2011-02-01

        “标标,标标!”,我一声一声唤着,分贝逐渐提高,他不仅不见回头,反而加速奔走,消失在视线的尽头,我踩着带跟的黑皮鞋,跟不上他的步调。

        他的名字很拗口,每每喊上一遍我在心里竟会不由自主地复习一遍“犬犬犬风”的那个“飙”字。他任性十足,听不见姐姐的叫唤,反而要脱离我的控制,径自朝远处奔去。

        98年洪涝灾害刚过,他便出生。我的表弟标标。从小在外公外婆家长大,惯出了一套霸王脾气,你叫他往东,他便给定了西,北,南三个选项。噢,还有原地不动呢。总之这个弟弟变幻莫测,神出鬼没,实在让大人们头疼。

        昨日晚上我同父母,大姑等人逛街,标标在前头忽然冒出来,问他父母在何处,我们给他打电话找他父母,他径自一路狂奔,毫不理会我们。开头便是我在夜色中追随失败的场景。

        只不过十几岁的孩子,应该算得上是风华正茂的少年了,我们也没有担心的必要,果真,一会我们便见他们三口走在一道,旁若无人地欢笑。

        以上是其一。

        镜子里映出了两个颜色的肩膀,前面是一个黑色的肩膀,后面是一个橙色的肩膀,你道这颜色来自何处,不是别处,正是我父亲电动车的后视镜里。

        这黑色肩膀是我父亲,橙色肩膀便是我。父亲正开着电动车带我一路兜风呢,有什么比这个更幸福的吗?爸爸问我,丢丢,爸爸载你感觉好吧?我说,恩,你载女儿感觉不也很好么!

        昨日下午,我在宜黄一中新校区学骑电动车,绕着某花坛骑了两圈,对现在三中与一中的学生能够在一个校园里上课表现了不少艳羡。

        以上是其二。

        好事成双,我先说二。

  •     假使你想知道我是几号回的家,我却没法告诉你,你便去我宿舍楼下的行李登记里查询。(我们宿舍有规定,拖行李离开宿舍必须登记相关信息)于是你翻遍了整个登记簿,却仅仅找到一条信息,16日上午9时左右,我拖着一个行李箱离开了虹远楼,你得到了答案后心满意足地离去,而从不会怀疑什么,可是这只是一场误会。

        事实上,16日那天我虽然离开了宿舍,却不是回家,我拖着行李踏上了前行广东的出差之路,而29日我离开宿舍回家的那天,只是背了一个小小的书包而已。在旁人看来,我没有一点出远门的模样。于是在那本登记簿上便看不见我29日的行程。由于我无法开口告诉你,你又毫不怀疑,于是这个真相便被永远埋在了你的误判里。

        以上两段文字的重点,在于开头二字。

  • 可惜我不能2011-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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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前,清和私信发来一张文章,大意是喝酒脸红者要少喝酒,这种脸红代表着基因缺陷,是危险的征兆,而不是传言中的喝酒脸红的人酒量大。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也暗自告诉自己要少喝酒,但是看到这篇文章还是忍不住失落了一会。

        沃野去年招新聚餐时,我同下一届还有孙哥去吃火锅,桌上放着一个蓝色的瓶子,我看了半天觉得很好看,便问一旁的孙哥,这是什么?孙哥说,这是你最喜欢的东西。我竟下意识脱口而出,酒吗?孙哥见我不打自招便起哄起来。

        我喜欢酒,真真切切喜欢它的味道,我所说的味道,并非指味觉上的味道,而是古往今来所有的文化一同赋予酒的味道。说起酒我便想起浪漫,想起无边无际的想象,不说那被世人嚼烂了的李太白,就只论我身边和文艺沾边的朋友们,十个有九个就是爱酒的。他们并非酒量很好,只是找个月光很亮的夜晚约他们一同畅饮一醉方休,他们通常是拒绝不了的。

        我多么喜欢用一饮而尽来证明自己的豪爽,证明自己的气概不输给男儿。我多么喜欢喝完酒之后沉睡入梦,多么喜欢觥筹交错间不经意成就的哥们义气。我常常在悲伤的时候想找一个人喝酒,或者独自坐到天台上一边看星空一边喝酒,一边写字一边画画。可是我喝完不舒服,我喝完浑身过敏难受,我不能肆无忌惮地拥有这些场景,我也无法纵情证明自己的豪情万丈。可我还是希望,自己有一个千杯不倒的身体,或者像段誉一样将酒从指间逼出。

         可惜我不能。

     

  • 广东七日 - [秤砣]2011-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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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差七日,广东有许多风景,我没有画笔,也没有相机。相比那些风景,更打动我的却总是人心。

        第一日,轰隆隆的飞机带我离开北京,从白云机场出去,我们在拥堵的车流中缓缓穿行,最后在一家不记得名字的饭馆停下,一行人上二楼围了一桌坐着。讲粤语的服务员施施然给每人端了汤,说道,鳄鱼汤。我一听骇然,便让给了边上人喝。他以为我客气,一直拒绝,最后我直接放在他桌上,说,我不敢吃。对面的韩国大叔听了,便低下头看了那汤半晌,说道,这里面没有鳄鱼呀。我忍不住笑了。

        平日里我总是聒噪话多,每到陌生的地方,我却总是想沉默,可是这次不可,因为我是作为翻译来此处的。

        第二日,在容桂的泰安酒店睡到凌晨四点半,醒眼看见房里灯火通明,便起身去关了。然后在继续安眠下去,夜色凉如水。起床后见大家,果真都说冷,听了他们的状况,还是我睡得最好。来到药房,第一次见识叉车如何运走一个庞然大物,随意将它摆布。顺德话,韩国语,普通话,广州话,混杂在一起,我们七嘴八舌同心协力,岂曰无衣。见了几个负责人,一个像亲叔叔,一个像表叔叔,再去见了一个工程叔,像西狼大叔。天下的叔叔都在这里呢。傍晚坐了一辆车,在上面难受不堪,睡着了一会,醒来后便觉得喉痛万分,咳了几声,嗓子便哑了。

        第三日,他们命人加了一床被子,我却没有看见,直接躺在之前的被子上,刚刚够温暖。但是夜里看见对面的镜子上面立着两个灯,忽然心生恐惧,觉得像灵堂,两道灯光落下来,正好是挽联。便不敢挂了子龙的电话,一直说到深夜,期间对面的手机忽然亮起了两次光,正好照亮那面镜子,这时我开始怨恨起自己的想象力来。早上依然按照时间起来,嗓子已经不成形,mrdai给我买来一包药,我便慌忙吞下。

        第四日,嗓子依然嘶哑,加班到深夜。mrdai离开。

        第五日,嗓子依然嘶哑,加班到不那么深的夜。

        第六日,我去洗头了,发廊妹对我说,你这么好的头发,可以卖至少一千块钱了。随后回到药房,不争气地因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落泪。

        最后我们去吃晚饭,韩国权大叔跑来问我,你刚才为什么哭呀?我说,没什么,就是有点委屈。权大叔说,oyl是第一次出来工作吧,我记得你说过。我说,是啊。他说,以后还会有很多辛苦,委屈的时候。我以前也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哭过呢。我说:我要走的路还很长啊。他说:是啊,以后如果还想哭的话……我打断他:一定要忍住对不对?他继续说:忍是要忍的,但是实在忍不住的话就大哭一场吧。我心里忽然充满了温存,这时候的他身上闪着光辉,像一个慈父。也许是外语的缘由,我竟觉得这几句浅浅的安慰很深很深,像从他心底掏出来的一样。

        第七日,调试,离开,纵有再多不舍,我还是得回来继续过另一边的生活,外边的情人再美丽,还是要回来照顾自己的黄脸婆才是正道,何况我金屋藏的不是黄脸婆,而是这一周来令我日思夜想的北京。

        北京给我归宿感,在这个城市里,即使是走在陌生的街道上,我也一点都不害怕,因为我知道,我随时都能找到回家的方向。

        简单记一笔,这生命中的第一个出差,第一个出差的七日。

  •     我记不清楚啦。这是第几次因为你而来到这里。我随便点了一个校内的分享,随便点了分享里的一个链接,就不小心进了开心网。那地方我几百年都没有去过啦,于是我刷新了自己的页面,发现你在很久以前来过。

        我慌忙到你页面去看,看见你几乎每天都有更新的页面,感到无比的欣慰,我给你留了个言,怎么联系不上你,我换号啦!

        我去看你的照片,你好像去了趟韩国,还和以前一样瘦弱。我看你的头像,也和以前一样,虽然照片不一样,你这回是在阳光里温柔地笑。我又落下泪来。

        为什么呢,我明明已经不喜欢这个人了,还会为他流泪。

  • 再见梅子 - [秤砣]2010-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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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写了一篇,被我不小心给弄没了。造化弄我,要我另写。

        上周一,大约是上周,对于现在的我而言,上周一和上上周一没有什么区别。

        先要说说我们地下超市新搬来的照相馆,从这个学期开始有的,我从地下超市入口处看到海报的时候,就知道它和东门是一家了,因为海报里放的那个小男孩的照片,就是东门家的那个小模特。

        我在上周一到了地下这家照相馆,对着某陌生面孔小伙计说,咦,你们家是不是有只狗?

        伙计斩钉截铁,一副元老模样,自信满满果断非凡地说,没有。在她摇摆的头后面,我看见了一张似乎在笑的脸,那是一张熟悉的脸,后来我知道,她叫胡姐。胡姐是老板娘,我便转变方向看着胡姐问道,是不是有一只狗,叫梅子。她怎样了?胡姐忽然一脸尴尬,说,死了。

         黄顺元写的那篇小说《骤雨》,说的是一个乡村少年和一个富家少女的朦胧爱情故事,故事的结尾是,少年躺在床上睡觉,隐约听见他的父母议论,议论的内容却是那少女得病死了。少年听完之后没有很大的反应,他似乎愿意相信自己在做梦。

         我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也是这样,不过我知道这不是梦,我能看见我的心上忽然迅速地划过了一道闪电,不亮不吵不逗留,划过去了。随后,我看见胡姐和她身后的小伙计都在认真地盯着我看,胡姐带着内疚的神情,而她身后的那个小伙计面上写满了惊奇,略带笑意。是啊,她们看见我,直接落下眼泪来。

         梅子她已经有七八岁了,在今年夏天难产死去,被埋在了太阳宫。我最后见她一次还是在春天,她活泼生动,肚子里还有小狗。梅子多可爱,我写的那篇《我认识一只梅子》[http://www.douban.com/note/67405214/#c-14862579]让好几个人都想认得她,我也带过星去东门找她好几次,可惜在写完那篇文章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梅子。星曾经很坏地开玩笑说,梅子是不是死了,梅子是不是被吃了?没想到成了谶语。

         我很想为梅子做点什么,可惜我什么都做不了,梅子曾经为我带来许多慰藉,我却什么都给不了她,Q君说,总会有聚散。总会有聚散,梅子再见。

         那天晚上我拉着星朝着太阳宫的方向望了望,星说,你想要做什么?我看了那个方向一会,低下头说,回去吧。

         人生聚散,聚是幸运,散是无奈。我于是回去,继续快活日子。

  • 我肯定得说说这事 - [娱乐浅浅]2010-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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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午又做了个哭醒的梦,老爸似乎在卖羊肉串,我站在他面前,忽然觉得他变了模样,忽然觉得爸爸在离我远去,于是我就开始哭起来,我对老爸说,爸爸,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于是我继续哭啊哭。

        直到泪流满面,我醒过来,看到枕头湿了。

        每次哭醒都有一种十分十分深切的孤独感,觉得一个人生存何其艰难。(于是就不敢张扬自己单身也不怕的思想了。)

        这时候我方知道,自己口口声声说的不怕一个人,只是不担心生活无趣,而不是不担心生活孤单。即使再有趣的人,他不至于日子无味,却至于生活落寞。所以我常说的那句,给我一面镜子,让我和自己玩,我无论再有趣,再懂得自娱自乐,那也不能代表我是多么不怕孤单的人。想通一个问题,挺好。

        起来以后收到安永的笔试通知电话。

        随后上豆瓣,看应届生bbs,忽然发现奥美公子发笔试通知了,我一惊!

        我的ppt做得那么好,竟然不要我,岂有此理,我坚信人才还是没有过剩到这个地步的。

        可是过了一会我有些失望了,便对轩说,啊,我奥美好像没进笔试,有人说已经收到电话通知了。

        轩说,现在可能还是刚开始,你再等等呗。

        我说,哎,算了,我估计是没戏了。

        这时候,电话响了,那头说,你好,请问你是xxx吗?我说是啊。那头说,我是奥美的……。

        没错,是奥美的电话!!!

        我进奥美笔试啦!!!!

        我肯定得说说这事。所以我来说了。

  • 这两天来 - [秤砣]2010-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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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0-10-10 - [娱乐浅浅]2010-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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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午睡特别沉特别沉,当半小时后闹铃里的外语歌声把我叫醒之后,我顿时觉得自己睡了一夜那么久。然后我就伸了个懒腰,开始自言自语说道,一千年的今天是个好日子。那是四个十啊。1010年10月10日。
        所以今天的日志不起名字,只有博客大巴默认的日期标题。
        我宣布,今天是1010年10月10日过去一千年纪念日!

        写完上段之后,点了发布,闪出个对话框说,您还没有填写标题。
        看来我太久没有写不起名字的博文,都不知道大巴的老规矩什么时候悄悄改了呢。
        手动填上。

  •     你一直痛恨统治者,你推翻了统治者,却变成了另一个统治者,你和他一样施行暴政,你比他还爱发动战争。

        我记得乌苏拉说过类似的话,但是我在好久以前想起乌苏拉这句话的时候去翻了一遍书,没有找到原句。我记得当时我在书边上记了句,我还是最喜欢乌苏拉。我找到了这句笔记,却没有找到那句话。于是我不去找了,我很怕自己记错了,让这么好的一句话无家可归。

        你和我去某电子店里问是否卖一个小零件,店主答应我们下午去进货,让我们第二天再来。第二天我们来了,店主说今天去进货,让我们第二天再来。第二天我们没去,过了几天你一个人去了,店主说,明天就有货了。你怒吼道,妈的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店主说,明天一定有。你说,妈的明天我没时间。店主说,那你就后天来。我们多么讨厌店主的不守信,我们对他失望了。我们再也不相信他明天后天会有货到手,于是你再也没有去那里。

         可是店主他进了货,于是你成了一个失信者。他没有等来你和我,于是更加不遵守承诺。他嘴角一撇说,这一次也不是例外。

         我们一直在变成我们讨厌的那种人。

         而我讨厌在爱情面前卑微,没有自尊的女人。

         5哥说得好“像杜拉斯一样,‘我就是喜欢死你了,我也不让你知道。’妹妹一定是这样。” 

  • 1 青鸾有信

    xy,你可记得十年前,你在学前路坡边带着一只小鸭子回家时,路边碰到的那个女孩。

    2

    今天坐公交的时候想,将来的公交车会比现在发达,每个位置上有一排电子按钮,一个按钮代表一个站点名。座位后面还有一个电子显示屏。这样大家坐上位置的时候纷纷按上自己的目的地,于是座位后面的电子显示屏就亮出相应的站点名。

    这样后来上车的没座的人们,就会看好谁的站点近,谁先下车,就站在谁身后等位置了。不必像现在这样,碰运气。(但是那样生活便又少些惊喜,果然顾此必然失彼。)

    3

    抱着复读机上学的女孩

    那时候你努力学习英语抱着一个复读机边听英语边去学校,有人和我说你土,有人在你背后在我面前笑话你。

    但我却觉得,你很有魅力。那些笑话你的人,都没法和你比。

    于是我也模仿你,不过我没有复读机,只有一个随身听,还不好使,经常半路走着走着就没声了。

    4

    道德

    你说起那些事情来,担心自己是个伪君子,于是陷入了痛苦。

    我也常常陷入这样的痛苦。

    人生本来就充满了矛盾,任何价值观,任何选择总有它的利弊。

    我们对得起自己的内心便好。

    当对方陷入这样的痛苦的时候,我们要学会互相安慰对方。

    像李海鹏说的那样,我顶多是在正确与错误之间,站在正确一边,在良知与邪恶之间,站在良知一边,在行事正当与愚昧残忍之间,站在行事正当一边。

  • 小说用
    场景:灵感碎片,在洗澡路上想到的。

     

    他是个十分木讷,不善言辞,但内心丰富的人,用一句特别不传统,特别不书面的词来形容的话就是“闷骚”。(不传统的词语能够至少在短时间内脍炙人口,实在是因为它的方便快捷。一如口译的标准,准、顺、快。)

    他最近比较烦恼,心里想的事情尤其多。因为他遇见了一个,刘海像乌鸦的翅膀,眸子像狗鼻子,说话像溪水声一样的名叫巫妮的西班牙女孩。巫妮和他个性相反,西班牙的热情的文化写在她的音容笑貌里,她见到了这木讷的他,倍感新奇,便时不时地挑逗。他起先是闭着心扉的,见到巫妮的热情也不动声色,觉得这外国姑娘不懂事,不值得相信。可是慢慢地,慢慢地,巫妮的笑容就和岁月一起刻在了他的脑海里,在他睡梦的深处蹦出来提醒他,他在某个夜里惊坐起来,望着窗外的天空,听到天空里传来一个声音,这大约就是爱。
    有一天巫妮又把他叫出了校园,喝咖啡,说陌生的语言到很晚,巫妮同他一起回校园,校园的门已经关了,巫妮抱了抱他,在他耳边凑近,低声说,晚安,我会想你的。他凭着瘦瘦长长的身子从门的栏杆缝里钻了进来,同栏杆外的巫妮一齐走着,他挥手说着再见。可是他心里却想着,那栏杆便是世俗的眼光,我冲破了这藩篱,便可以和你一起,万劫不复也一起,经营这异国的恋情。
    他回到了宿舍楼,他住在622,他径直低着头走啊走,走到了宿舍门口,他心里哪有心思,竟然魂不守舍地,敲了敲门。门开了,里头的人冲着他问,你找谁呢。
    他抬头一看,牌子上写着,722,于是他收回那丢到栏杆外去的魂,说,对不起我走错了,我住622。
    里头的人有络腮须,一双圆目直勾勾地瞪着他,眼神里写满鄙夷。

    他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不一会,有人敲门。
    他开门,是宿舍管理员,和刚才那位络腮胡。
    宿管说,同学,拿出你的证件来看看。
    他拿出学生证来。
    宿舍管理员核对了一下发现没错。
    络腮胡说,不对呀,那你刚才怎么那么鬼鬼祟祟的。既然是走错了寝室为什么还要敲门。我以为你是小偷呢,敲门试探有没有人。
    他沉默半晌,忽然笑起来说,我刚才太心不在焉了,这都是误会一场。
    他细细一想,这络腮胡子看上去粗枝大叶的,倒也真够细心与敏感。
    他不知道,这大胡子,就是传说中的校园福尔摩斯呢。

    待许多雕琢。

    特别鸣谢:加西亚·马尔克斯 杨政宇

  • 哭醒的梦 - [秤砣]2010-08-11

    Tag:sweet dream

         每次和子龙聊天,他都是以“sweet dream”结尾,昨天也不例外。果然昨天没什么留得住的梦。梦若能留住,可以是笑醒的梦,也可以是哭醒的梦。每当我做了能够留住的梦,我就能想起段儿的诗来,“哭醒的梦我常做 笑醒的梦我也常做 可只有噩梦说来也怪 从来一个都不做”。昨天早上就是这样呢。

         很讨厌却不得不交代这个前提,在梦里。爸爸妈妈分开了,妈妈跟别人走了,爸爸娶了个年轻的后妈,说起话来和妈妈一模一样。我又做了一把后知后觉的孝女,起先鼓掌欢迎着新的妈妈。到了后来发现她和妈妈说话一个样,就想起了妈妈,想得不行了。然后就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然后就醒了。醒来以后眼泪继续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那句一直广为流传的话,最近一次是通过屋子之口进入我耳中,要看一个人是否快乐,就要看他醒来时那一刻的表情。按这个概念,我还真不是个快乐的人。每当醒来时,我或者孤独,或者迷茫,或者悔恨,或者流泪。偶尔做了笑醒的梦,却不是开心,只是觉得,为何醒得这样早,世界没有梦里好,我倒愿意在荒诞里快乐久些。不过幻象里待久了,再回到现实,我大约要精神分裂了吧。那就做一个不再醒来的梦,如何?不过我还是抱有侥幸心理,大部分人持有的观点不一定正确,真理不是总在少数人手里么,况且即使大部分人都适合的道理,那也未必代表我不可以是个例。连超光速都有人在竭力寻找个例,何况这样难以定论的快乐理论。

        人生活成一场戏,用大部分时光来骗自己,用剩下的时光来骗别人,然后告诉自己,这就是生活,我很快乐。

        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真相,可是我真的看得清楚么。

  •     睡过了一个下午的长觉,回头写早晨醒来的事情。十点睁眼,随即发生了两件事情,A 看见墙上挂着的妹妹送我的“君若枉顾,子亦同德”。B 我对着墙壁脱口而出,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经过了一个下午的梦境,我已经忘记AB二事的先后关系了。不过这于我没有什么重要,但这样一想的话,那世界万物皆不必过问了,都于我没有什么重要。顿时想起三四年前icycy曾经说,他给自己取个名字叫“与我无关”。这个男人真是恐怖,三四年前说的话,我到现在还记得,记得也就罢了,我竟还觉得有道理。不过我的好奇心最终打败了这一学说,有了好奇心,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却可以附加一种看似无聊的意义,那便是,满足我的好奇心。每每多活一天,多知道一些东西,多满足一些好奇心,倒也不错。

       恋爱将近两个月,可是对于男朋友的事情,却不肯提。

       不是因为不想写,而是因为太想写好,反而不敢下笔。也因为他本身就比我能写,便更加给了自己一个偷懒的理由。

        有一些事情可以透露,我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就是我一旦开笔,便一发不可收拾,要写个过瘾!这次恋爱是一次复古的恋爱,我叫他相公,他叫我娘子。这种复古是我的别具匠心的坚持所致。

       每当我做什么冒失的事情,冒失得恰到好处让人觉得不至于讨厌甚至很可爱的时候,相公便会对我说,娘子,你是00后的偶像。

       起因是,相公要在若干年以后写书,自然要在书里写进我俩的故事。本来他写的书是不容易走红的,不讨好大众的,但无奈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一件件都是这样饶有生趣,以至于此书必然会到了一种不红也难的境地。于是这本书在十年后写出来时,便容易被导演给翻拍成一部红遍大江南北的偶像剧,这部偶像剧在捧红剧中演员的同时,自然也捧红了幕后的主人公,于是我便无处藏身,像《田禹治》里田禹治说的,人一旦出名,怎么躲藏也躲不起来。아무리 숨겨도 숨겨지지 않은다. 到时候00后的校内一定充满了关于我的照片合集的分享,有我年轻的照片下面的评论肯定是,年轻的时候真漂亮,真可爱。下面再跟了一大堆赞。有我中年的照片下面的评论肯定是,老了都这么有气质,羡慕啊……………………

       后半段是我自由发挥,不过,零零后偶像和写书一事,确实属实,如有雷同,请忽略。

  • 六月流火 - [秤砣]20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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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风很小,仍有日头高照。打开门,一连打了四个喷嚏。

      电话那头的妈妈说,家里又在落雨了。

      住在我对铺的姑娘嚷嚷道,今天父亲节,都给爸爸打电话了没。我说,已经打过了。

      姑娘接着说,我给爸爸打电话他在救灾。

      噢,原来妈妈说的雨,是一场水灾,浩浩荡荡。

      我们处在雄鸡的心和腹上,腹边下雨,心边晴朗。

      啊,良人的小腿日渐粗壮。

  • 从心比桌乱到桌比心乱 - [秤砣]2010-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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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终于整理好了心绪,决定要走哪一条分岔路。

        今天早上醒来,想起四月初的一个凌晨,我坐在五层东北的阶梯上,凉风在外头吹着,也在我心里刮着,我被安慰着同时掉下泪来。他在电话那头安慰我。那样的情景,也许不会再有了吧。

        想到这里,左侧睡的我,右眼里落下泪,淌在了左脸颊。

        不过还好,一切都很恍惚,都很不可思议,谁知道我们半夜坐在宁远西侧小道上的椅子上诀别又留恋。

        看啊,天上有颗星星,星星亮了。